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,看老板娘用铁勺敲着锅沿喊“油条出锅咯”。油锅里的热油“滋滋”翻滚,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,油星子溅在围裙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,把两块钱递过去,老板娘用油纸包了根油条递给她,还顺手塞了颗茶叶蛋。
上周三我去菜市场买鱼,鱼摊老板正蹲在塑料桶边刮鱼鳞。他左手攥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右手的铁片刮得“唰唰”响,鱼鳞像雪花似的飘进桶里。我指着条半斤重的鲫鱼说“就要这条”,他抬头笑了下,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:“这鱼新鲜,早上刚捞的。”说着把鱼往秤盘上一甩,电子秤显示“0.28kg”,他麻利地套上塑料袋,又往里灌了半袋水。
昨天下午在写字楼等电梯,穿西装的男人抱着纸箱挤进来,箱角磕到电梯门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他连声说“抱歉”,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,袖口沾着点咖啡渍。电梯到12楼时,他突然蹲下翻纸箱,掏出个小玩偶塞给旁边穿背带裤的小女孩:“叔叔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,这个赔给你好不好?”小女孩抱着玩偶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今天路过小区花园,看见张奶奶蹲在花坛边,正用小铲子给月季松土。她戴着老花镜,银发别在耳后,脚边放着个喷壶和半袋有机肥。我凑过去看,她指着刚冒头的花苞说:“这株是粉和平,开出来可漂亮了。”说话时,一片银杏叶飘下来,落在她灰白的头发上,她伸手拂了拂,又继续低头侍弄花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