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，正用牙刷刷着保温杯内壁的茶垢。水龙头哗哗响着，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，突然听见客厅传来“咚”的一声——是儿子把乐高积木桶踢翻了，彩色小方块滚得满地都是。妻子在卧室喊：“别光顾着刷杯子，去管管你儿子！” 我擦了把手，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。儿子正跪在地上捡积木，小屁股撅得老高，T恤后摆沾了块饼干渣。他抬头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：“爸爸，我在搭火箭发射台！”我蹲下来帮他捡，发现他手里攥着半块奥利奥，奶油都蹭到积木上了。“吃饼干怎么不坐到餐桌边？”我问。他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样快呀，吃完就能继续玩。” 收拾完积木，我回厨房继续刷杯子。妻子抱着刚换好纸尿裤的女儿走过来，女儿的小手在空中乱抓，正好揪住我的耳垂。我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杯子差点掉进水池。妻子笑着说：“她最近手劲可大了，昨天还把我的项链扯断了。”我转头看女儿，她正冲我笑，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。 八点半，我送儿子去幼儿园。路上他非要自己背书包，可那书包对他来说太大了，走两步就往下滑。我伸手想帮他，他躲开了：“我是大孩子了，能自己背！”我只好跟在后面，看着他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往前走。到了幼儿园门口，他突然转身抱住我的腿：“爸爸，下午早点来接我。”我蹲下来亲亲他的额头：“好，放学第一个就来接你。” 下午四点，我去菜市场买菜。卖鱼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，老板正举着长柄网兜捞鱼。一条鲫鱼突然从网兜里蹦出来，在地上扑腾着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往后退了两步，听见旁边大妈说：“这鱼劲儿真大，肯定新鲜。”老板笑着把鱼抓回网兜：“阿姨您眼光好，这鱼是今早刚到的。”我挑了条鲫鱼，又买了把青菜和两个西红柿，提着塑料袋往家走。 路过小区花园时，看见几个老人在下象棋。穿蓝汗衫的老头正举着“马”犹豫，穿灰背心的老头催他：“快走呀，别磨蹭！”蓝汗衫老头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我忘了这步能将你军！”灰背心老头瞪他一眼：“少来，你明明是想悔棋！”两人斗着嘴，旁边看棋的人都笑了。 回到家，妻子正在厨房炒菜。女儿坐在餐椅里玩玩具，见我进门，伸手要抱。我把她抱起来，她立刻把沾满口水的小脸贴在我脸上。妻子从厨房探出头：“饭马上就好，你先陪女儿玩会儿。”我抱着女儿在客厅转圈，她咯咯笑着，小脚乱蹬。 晚饭是红烧鲫鱼、清炒青菜和西红柿蛋汤。儿子吃得满嘴是油，还不停往碗里夹鱼：“这鱼太好吃了，我明天还要吃！”妻子笑着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我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女儿碗里，她用小手抓着往嘴里送，结果弄得满脸都是。我们三个都笑了，客厅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