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,看老板娘把油条一根根往油锅里放。油花溅起来,她手腕一抖,油条就翻了个面,金黄酥脆的外皮在晨光里泛着油光。“要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。”我把钱递过去时,她抬头笑了笑,眼角皱纹里还沾着面粉,“今天起这么早啊?”
“赶着去修电脑。”我接过塑料袋,油条的热气透过纸袋烫得手指发烫。上周五晚上,电脑突然蓝屏,屏幕上全是看不懂的英文代码,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做IT的朋友,他回:“可能是硬盘挂了,先备份数据。”可我的U盘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,只能抱着主机箱,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去中关村。
中关村的电子城比我想象中冷清。以前这里人挤人,柜台挨着柜台,卖各种配件、手机、游戏机,现在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,玻璃上贴着“转让”“出租”的字样。我抱着主机箱转了两圈,才在三楼角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维修店。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正蹲在地上拆一台旧电脑,螺丝刀在手里转得飞快。
“硬盘坏了。”他拆开我的主机,把硬盘拿出来,用手指敲了敲,“数据还能恢复,但得加钱。”我问多少钱,他说:“恢复数据三百,换新硬盘五百。”我咬了咬牙,说行。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个新硬盘,开始拆包装,动作熟练得像在表演魔术。
“你这电脑用了几年了?”他一边装硬盘一边问。“五年吧。”我回答,“平时就写写稿子,看看电影,没想到会坏。”“电子产品就这样,说坏就坏。”他笑了笑,把主机箱合上,插上电源,“你试试。”我打开电脑,屏幕亮了起来,熟悉的桌面出现时,我松了口气。
“数据恢复得怎么样?”我问。“都在这里了。”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,“不过以后还是得备份,不然下次坏了,可不一定能找回来。”我点点头,付了钱,抱着主机箱往电梯走。下楼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维修店,老板又蹲在地上拆电脑了,螺丝刀在手里转得飞快。
回到家,我把主机箱放在书桌上,插上电源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买电脑的情景。那时候我不懂配置,在电脑城被销售忽悠着买了台配置一般的笔记本,花了六千多,结果用了两年就卡得不行。现在这台电脑虽然旧,但陪我写了无数篇稿子,看了无数部电影,早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
我打开文档,继续写那篇没写完的稿子。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照在键盘上,暖洋洋的。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像是在陪我一起工作。我突然觉得,其实电脑和人一样,都会老,会坏,但只要还能用,就值得好好对待。